{"id":"508417","toptitle":"","toptitle_color":"","title":"“三有”农村互助养老的探索与思考","title_color":"","subtitle":"","subtitle_color":"","crtime":"2026-01-14 10:29:12","condition":"来源:中国人口报","thumb": ""}
■ 文/刘静 余福海 当前,我国农村互助养老仍处于探索阶段,面临认知不足、资源短缺、可持续性待提升等共性问题。基于对各地经验的总结和借鉴,北京市平谷区近年来以实现“三有”(顿顿有热饭、生病有家医、临终有陪伴)为核心,探索构建起低成本、可持续、有温度的互助养老体系,取得了...
      ■ 文/刘静 余福海
当前,我国农村互助养老仍处于探索阶段,面临认知不足、资源短缺、可持续性待提升等共性问题。基于对各地经验的总结和借鉴,北京市平谷区近年来以实现“三有”(顿顿有热饭、生病有家医、临终有陪伴)为核心,探索构建起低成本、可持续、有温度的互助养老体系,取得了一些成效。笔者简要梳理分析相关实践经验,就完善农村互助养老、让农村老年人在熟悉的乡土上安享晚年提出几点建议。
各地发展互助养老的共性经验
当前,互助养老作为低成本、本土化的养老模式,已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多元实践格局,其核心逻辑是依托农村熟人社会网络,通过“低龄助高龄、健康助失能”的代际互惠机制,破解养老资源供需矛盾。
从实践模式来看,各地均注重结合本土资源禀赋设计服务路径。经济发达地区多以“时间储蓄”志愿服务为载体,通过积分制度量化服务价值,实现跨期资源兑换;欠发达地区则侧重于依托村集体闲置资源建设“互助幸福院”,通过在地化整合资源,低成本实现集中照料。无论何种模式,均遵循“非正式互助嵌入正式系统”的逻辑——以邻里、亲友等非正式照料主体为基础,通过政府政策引导、村集体组织协调,形成“正式协助+自助互助”的协同机制。
从服务内容演进来看,各地互助养老正从单一生活照料向“医养结合+精神慰藉”多维拓展。部分地区推动家庭医生签约服务与互助养老深度融合,通过定期巡访、健康监测等服务,满足老年人基础医疗需求,同时依托乡土文化资源,组织民俗活动、节日探访等,强化代际情感联结。
从支撑机制创新来看,制度与技术成为关键驱动力。制度层面,多地建立“试点先行—逐步推开”的推进模式,通过财政奖补、绩效考核等政策工具,压实基层责任;技术层面,部分地区引入适老化数字工具,简化操作流程,实现服务供给与需求的精准对接。但需注意,低龄老年人对互助养老认知度仍较低,部分地区存在“重硬件轻软件”“服务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这些共性挑战需通过进一步优化机制设计、强化文化重塑等途径加以解决。
“平谷经验”在体系架构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实现突破
作为北京市农村人口占比高、老龄化程度深的区域,平谷区2024年农村人口老龄化率达33.38%,绝大多数农村老年人选择居家养老。从实际情况出发,平谷区以“三有”为目标,创新构建“在家在线,村为基础,乡镇统筹,互助为魂”的互助养老体系,既扎根乡土社会伦理,又通过制度与技术创新突破路径依赖,走出了一条符合区域实际的农村互助养老新路径。
在体系架构设计上,“在家在线”具体是指依托农村网格化平台,打造线上线下融合服务场景。网格员、医护人员精准掌握老年人健康状况、用药需求等基本信息和服务需求,按需及时提供相应的服务,让老年人感受到“时时有人管、事事有人帮”的温暖。
“村为基础”是服务落地的核心环节,各村通过建设互助养老中心,把养老服务阵地建在老年人“家门口”,为老年人提供助餐、助医等服务。比如,马昌营镇天井村互助养老中心推出“一元餐”服务,重点为高龄、失能等老年人提供营养丰富的午餐,行动不便的老年人由邻里互助员送餐上门,以此实现“顿顿有热饭”,有效解决了老年人的“吃饭难”问题。
“乡镇统筹”是指发挥乡镇政府的枢纽作用,整合辖区内可以利用的为老服务资源,建好用好区域养老服务中心,为互助养老提供专业化指导和服务。比如,针对部分偏远山村老年人“吃饭难”问题,熊儿寨乡为7个村全部配备专用送餐车,每天定时定点配送热餐。
“互助为魂”是体系的价值内核,平谷区充分激活农村内生动力,发动低龄老年人、党员干部、妇女、共青团员等力量组建志愿服务队伍。比如,大华山镇组建“低龄老人志愿服务队”,60至70岁的健康老年人主动为80岁及以上高龄老年人提供日常照料、文娱陪伴等服务,不仅盘活了农村闲置人力资源,更重塑了村庄邻里守望的互助伦理,让互助养老真正融入农村日常生活。
从服务成效来看,平谷区已建成多层次基本互助养老体系,实现志愿服务队伍组建完善,互助养老对象的生存型、健康型需求得到有效满足,切实提升了农村老年人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
“平谷经验”三个鲜明特点值得借鉴
平谷区创新构建农村互助养老体系的实践探索,不仅有效破解了本地农村养老难题,也为其他地区发展农村互助养老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其借鉴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坚持在地化设计,契合农村社会结构与老年人需求特征,是互助养老落地见效的前提。平谷区立足农村老年人“不离乡土、不离熟人社会”的养老需求,以村级互助养老中心为核心阵地,通过实行“以村委会闲置办公用房建互助养老中心”“低龄健康老年人助高龄老年人”等特色做法,避免了城市养老模式在农村“水土不服”的问题。这一经验的启示在于,发展农村互助养老需尊重农村社会的特殊性,充分利用村庄闲置资源(如校舍、村委会办公用房)建设服务阵地,降低硬件投入成本;依托熟人社会的信任基础,组建以邻里、亲友、低龄老年人为主的互助队伍,减少服务对接的信任成本。
构建“多元协同”机制,整合政府、集体、社会、个人多方资源,是互助养老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平谷区通过部门联动整合公共资源,以基层群众自治激活内生动力,形成“政府主导不包办、集体参与强支撑、群众自治激活力”的良性格局。这一经验的借鉴价值主要有两点:一方面,需强化政府的规划引导与政策保障作用,如将互助养老纳入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另一方面,要充分发挥村集体的组织协调作用,鼓励通过利用村集体经济收益、盘活闲置资产等方式为互助养老提供资金和场地支持,同时引导社会组织、企业、志愿者等社会力量参与服务供给,形成“政府+集体+社会+个人”多元共治的格局。
锚定“民生底线”目标,聚焦老年人最迫切的需求,是互助养老赢得群众认可的核心。平谷区以“三有”为目标,精准对接农村老年人的生存型、健康型需求,同时逐步拓展精神文化服务,体现了“从有到优”的发展逻辑。这一经验的启示在于,发展农村互助养老需坚持需求导向,优先解决老年人吃饭、就医、安全等基本问题,再逐步丰富服务内容。同时,还需建立动态调整机制,根据老年人需求变化及时优化服务内容,如随着农村老年人数字化需求提升,可引入适老化智能设备,帮助老年人融入数字社会。
作者单位: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改革办;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评价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