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509028","toptitle":"","toptitle_color":"","title":"广州:公共卫生委员会打通“最后一百米”","title_color":"","subtitle":"","subtitle_color":"","crtime":"2026-02-12 10:47:53","condition":"来源:健康报","thumb": ""}
本报记者 王依依 “少油少盐少外卖,粗茶淡饭更康泰”“免费享受二十六项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内容”……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道兰花社区的步行道旁、花坛边,随处可见的健康标语和科普立牌上都有“兰花社区公共卫生委员会”的落款。每次散步经过时,年逾七旬的黄大爷都会对这个“神秘组...
本报记者 王依依

  “少油少盐少外卖,粗茶淡饭更康泰”“免费享受二十六项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内容”……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道兰花社区的步行道旁、花坛边,随处可见的健康标语和科普立牌上都有“兰花社区公共卫生委员会”的落款。每次散步经过时,年逾七旬的黄大爷都会对这个“神秘组织”充满好奇。

  村(居)民委员会公共卫生委员会(以下简称“公共卫生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扎根城乡社区的基层公共卫生治理载体,亦是连接政府公共卫生服务与群众健康需求“最后一百米”的桥梁。

  广州市已构建起独特的市、区、镇(街)、村(居)四级公共卫生委员会体系,由各级党政主要领导牵头本级公共卫生委员会,全面主导公共卫生工作。在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副主任张屹眼中,这套体系是打破部门壁垒、凝聚社会合力的探索实践,更是将健康福祉精准送达群众身边,让公共卫生服务既有力度又有温度的生动诠释。

让协同成为日常

  作为祖国的“南大门”和重要交通枢纽,广州市常出现新发突发传染病,更需直面登革热疫情防控这一每年必打的硬仗。

  “登革热是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急性虫媒传染病,国内主要发生在广州市,是典型的‘环境病’。环境整治、蚊虫消杀是核心防控举措,而这些工作绝非卫生健康部门单打独斗就能完成,需要联动住建、城管、园林、水务等多个部门协力开展。”张屹说,在广州市,“协同”近乎是日常工作。

  “登革热疫情的防控是倒逼广州市各部门绷紧公共卫生这根弦的特有任务。”张屹认为,责任倒逼形成的公共卫生服务意识,为广州市建设公共卫生委员会提供了基础——公共卫生的“公共”二字凸显社会属性,需要社会广泛参与,这与宪法中基层治理、公共服务的相关精神一脉相承,成为其建设的思想源头。

  “市规划、区组织、镇(街)实施、村(居)落实是广州市建设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核心思路。”张屹介绍,这一架构之所以能快速落地,关键在于三大支撑:一是现实需求迫切,作为超大城市,广州市人口流动频繁、业态类型复杂,传统治理模式已难以应对日趋多元的公共卫生挑战;二是制度保障有力,将公共卫生委员会建设纳入市委市政府重点工作,形成了“一把手工程”推进格局;三是协同基础扎实,长期以来,广州市各级政府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防控中积累了丰富的跨部门协作经验,为四级架构搭建奠定了实践基础。

  在四级架构中,市级层面由市委书记、市长分别担任市公共卫生委员会第一主任和主任,统筹全市公共卫生规划制定、资源调配和重大事项协调,明确各成员单位职责分工,构建“党委统筹、政府主导、部门协同”的一体化格局;区级层面由区委副书记担任各区公共卫生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突出承上启下功能,统筹协调社会资源和专业力量,建机制、树典型、做交流、抓培训。

  镇(街)层面突出其统筹、组织、宣传和发动的平台优势,聚焦群众所需,统筹辖区内下沉党员、驻地单位、志愿者等资源,推动超530家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力量参与到公共卫生治理中,常态化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将优质健康服务送到居民家门口;村(居)一级则负责最后的落实工作,通过网格化管理,组织发动楼栋长、退休医护人员等成立公共卫生志愿服务队伍,配合开展健康宣传、疾病预防、紧急救援等卫生健康服务,将服务触角延伸到千家万户,真正打通公共卫生服务的“最后一百米”。

区街联动穿针引线

  如果说顶层设计是四级公共卫生委员会的“骨架”,那么区、街层面的创新实践就是充盈其间的“血肉”。

  以广州市中心城区海珠区为例,这片老城区业态多元复杂,兼具人口老龄化程度高、城中村集聚、企业分布密集等特点。也正因业态复杂,海珠区的18个街道创造出了多个不同的公共卫生委员会品牌。在老龄化水平远超全区平均水平的江南中街道,对老年群体的格外关注便是这里的特色。“在江南中街道户籍人口中,60岁及以上的老人占比高达34.7%,我们的各类科普宣教活动都更倾向于为老年人服务。”海珠区卫生健康局局长刘芳芳介绍。

  在街道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推动下,覆盖挂号提醒、接送、流程引导、语言翻译等工作的陪诊服务为诸多老人带来了便利。2025年端午节,家住江南中街道青葵社区的81岁老人何叔不慎在家摔倒,他当即打电话向青葵居委会主任梁丽萍求助。梁丽萍迅速组织公共卫生委员会志愿者提供送医帮助。“他们陪我看了好几次病,还换了不同的医院。”何叔说。正是如此热心的服务,让青葵社区获评2025年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型社区。

  陪医计划、星级家医、体检到家……在广州市,很多区和镇(街)公共卫生委员会探索出了各自的特色服务。在居民享受公共卫生委员会各种服务的同时,参与公共卫生委员会建设的区和镇(街)的成员单位也从这个打通了各种资源的沟通平台中受益。

  “公共卫生委员会做的工作不是卫生健康部门的活儿,而是民生的活儿。”花都区卫生健康局党组书记、局长肖爱民说。自公共卫生委员会成立以来,“更加顺畅”是肖爱民最大的感受。“比如,开展大肠癌筛查这项工作,在公共卫生委员会成立之前,这类系统性工作在落地过程中往往存在权责划分不清晰的问题,难以推动其他部门主动协同配合。但公共卫生委员会有牵头抓总、协调统筹的特性,为我们落实基层工作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我们可以把工作清晰地拆解开来,区级卫生健康部门提供业务技术指导,镇(街)负责召集群众,社区负责采样登记等。”肖爱民说。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公共卫生委员会扎根基层的建设成效,最终要体现在居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上。在四级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最后一环——村(居)一级的网格化管理力量中,网格员、楼栋长、志愿者共同构成了联结群众的“毛细血管”。

  在花都区秀全街道,有一支特殊的名为“秀全大妈”的志愿者队伍,成员大多是从全国各地追随子女来到花都区的“老漂族”。“倘若3年前有人提及公共卫生委员会,大伙儿或许不会在意,但经过3年的参与实践,委员会守护群众健康的实效,我们都有切身体会。”“秀全大妈”党支部书记夏明英告诉记者。

  这支拥有3000多名成员、平均年龄63岁的志愿者队伍成立于15年前,跳广场舞、打扫社区卫生、探望患病邻里是“秀全大妈”过去常干的“老三样”。2023年,公共卫生委员会向基层发出号召,夏明英等领头人看到了“平台需要人、团队需要平台”的契合之处,当即决定“拓展业务”,成为了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成员。

  夏明英说,“秀全大妈”的成员“三高两有”:素质高、文化高、热情高,有时间、有特长。加入公共卫生委员会后,“秀全大妈”接受了相关培训,展现出强大的行动力。

  “前几年,我住的小区有一个早起锻炼身体突然晕倒在池塘边的大爷,恰巧被我们一位出门买菜的成员遇到。接到消息,我立刻赶到现场,用在公共卫生委员会培训中学到的急救知识施救,一套程序下来,很快稳住了老人的病情。把老人送到医院后,连医生都说我们的做法很规范、很专业。”夏明英说。

  另一名加入“秀全大妈”的成员徐凤友退休前曾从事消杀工作。在社区开展登革热疫情防控工作期间,徐凤友注意到小区中进行的消杀工作不够专业,主动找到物业负责人,协助社区调整药水配比、指导规范喷洒,为疫情防控工作提供了专业支持。

  在黄埔区联和街道,科翔社区的志愿者顾晓雯(化名)初到社区时曾接受过公共卫生委员会的热心帮助。在工作稳定后,她也加入了社区志愿者队伍,从社区公共事务的“旁观者”变成守护家园的“参与者”。“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闭环,在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桩桩件件故事中得以具象化。

  四级公共卫生委员会的实践证明,公共卫生委员会的建立有效破解了以往公共卫生工作“部门分割、资源分散、服务脱节”的难题:通过统筹协调,卫生、城管、教育、民政等多部门形成工作合力;通过社会参与,拓宽了公共卫生服务边界;通过精准对接,让服务供给更符合群众需求。

  张屹表示,公共卫生委员会通过网格化管理,精准发动群众、推动相关部门参与到公共卫生事业中来,让卫生健康部门可以集中精力提供专业服务,打破了以往卫生健康部门单打独斗的困境,真正实现了“千条线、万条线,一根针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