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481321","toptitle":"","toptitle_color":"","title":"凌萝达:西迁奋斗 愿献此生","title_color":"","subtitle":"","subtitle_color":"","crtime":"2021-03-15 02:57:40","condition":"来源:健康报","thumb": ""}
  □本报记者 崔芳

  舍弃上海“红房子”,挤进狭窄宿舍楼;从江南女子,变身为巴蜀辣妹子;从风华正茂,到霜雪满头……为了西部医学事业发展和群众生命健康,著名妇产科专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凌萝达教授一生艰苦奋斗、执着奉献,在西迁伟业中彰显医者价值。

  两度溯江,缘系重庆

  1920年12月,凌萝达出生于日本。自小,她便对与生命科学相关的领域兴趣浓厚。回国后的她,就读于江苏南京中学,并考取了国立上海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开始了对医学的学习和探索。抗战全面爆发后,国立上海医学院内迁。凌萝达和同学们也在老师的带领下,辗转来到重庆歌乐山,从此与这里结下了不解之缘。

  战时的歌乐山,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凌萝达吃着有砂石的米饭,凑近不亮的煤油灯看书,打下了扎实的学科基础。她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才回到上海,也因此练就了百折不挠的毅力。

  20世纪50年代,为改变沿海与内地经济发展不平衡、高校布局不合理的状况,党中央、国务院决定支持大西南,抽调上海部分医学力量西迁,建立重庆医学院。此时的凌萝达,正就职于上海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她带着子女再次溯江而上,义无反顾奔赴重庆。

  又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重医已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建设。虽然周围是成片的农田、泥泞的道路和荒芜的土地,与繁华的上海落差巨大,但对于凌萝达来说,没有什么比抓紧时间建设一所服务西部人民健康的医学院更迫切。她和家人挤在狭窄的宿舍楼里,起早贪黑,全身心地投入到高强度工作和建设劳动中。

  不能光为钱,这是我的事业

  最初的日子,校舍、医院拔地而起,令人振奋。但凌萝达清楚,在曾经贫瘠的医学土地上耕种学科之花,提升软实力才是最难的。

  她迎难而上,作为技术骨干带领同事组建了重庆医学院(现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妇产科;先后在附属第一、第二医院担任妇产科主任,主持并开展妇产科疑难病症诊治。1960年,她还担负起重庆5万人次的防癌普查工作,牵头进行基层妇女子宫脱垂和尿痿防治,走遍四川和重庆的山区。

  艰难拓荒中,凌萝达展现了作为医者坚强、负责又温柔的一面。1960年,她在怀孕后期仍坚持工作,在分娩的当天上午,还为一个病人进行大手术。术中,她出现宫缩仍坚持做完手术,下手术台后不久,小儿子就出生了。

  她一直遵循“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为此常常工作到凌晨。旁人不解:“你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凌萝达回答:“不能光为钱,这是我的事业。”

  用科研和临床事实说话

  凌萝达在临床工作中发现,头位胎儿的难产容易被忽视。她提出,当胎头朝向位置或胎头俯屈不良时,就会造成分娩困难。头位难产的发生率占到难产的90%以上。

  对此,很多同道不认同。凌萝达决定用科学研究和临床事实说话。根据大量临床研究,她于1978年发表论文,首次提出“头位难产”概念,并建立头位分娩评分法。凌萝达还编写了《头位难产》一书,其提出的治疗理念和方法,成为产科头位难产治疗的金标准。

  受当时的卫生部委托,凌萝达于1982年~1987年举办了5期“全国难产防治学习班”,推动了“头位难产”学说在基层的应用,为降低我国孕产妇死亡率、致残率、围生儿死亡率作出了巨大贡献。2006年,86岁的凌萝达总结近60年临床经验和科研成果,并吸纳了国内、外最新资料,出版了具有完整难产理论体系及实践经验的专著《难产理论与实践》。

  凌萝达总说:“一名合格的医生,要把自己的医术无保留地传给自己的学生。”从医几十年来,她培养了大批产科学、妇科学、生殖医学、计划生育等领域的医教研人才,造就了一批妇产科专家队伍。

  人生百年,凌萝达走得坎坷但坚强。无论时光如何流转、生活多少磨难,她都将一颗火热的心献给了重医的发展,献给了妇产科学,献给了祖国的医疗卫生事业。